堂内只剩几个收拾桌椅的伙计。茶香渐淡,烟气散尽。陈浔终于缓缓抬头,目光落在说书人坐过的高台上。
那里,空无一物。
没有讲稿,没有笔墨,甚至连茶杯都没有。
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幻听。
他站起身,动作极轻,未带起一丝风声。斗笠边缘垂下的布条扫过桌角,留下一道细微划痕。
他走向侧门,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踩在砖缝中央。
巷子窄长,两侧土墙斑驳,晾衣绳横贯上方,几件湿衣垂落,挡住天光。他走出十步,忽觉左肩旧伤再度发烫,比先前更甚,像是有火线顺着经脉蔓延至心口。
与此同时,袖中静影剑轻轻一颤,剑穗铜铃无声晃动。
他停下。
巷口就在前方五步,阳光斜照进来,映出一片明亮。
可他不敢再走。
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那股牵引,正在增强。
不是来自前方,也不是来自头顶。
而是……地下。
他低头看向脚下的青石板。
石缝间,一道极细的裂痕蜿蜒延伸,颜色暗红,像是干涸已久的血迹。
他蹲下身,指尖轻触裂缝。
冰冷。
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脉动。
像是某种沉睡之物,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