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收剑入鞘,动作沉稳,却掩不住眉宇间那一丝凝重。澹台静所授剑谱,从未提及其来历。她只说此剑可护他性命,可斩尽仇敌。可如今,竟有人一眼认出——出自长生一族。
是巧合?还是……本就同源?
他蹲下身,伸手探入三名黑衣人怀中搜查。皆蒙面,面容难辨,身上无标识,亦无信物。正欲起身,忽觉其中一人袖口内衬有异样触感。撕开布缝,取出半张焦黑纸片,边缘蜷曲,似曾焚烧未尽。
纸上字迹残缺,仅存数笔墨痕。他借月光细看,隐约辨出一个“山”字下半部,以及一点红印,形如符纹。其余文字皆毁。
他将纸片收入怀中,贴身藏好。
随后起身,拖动两具昏迷之躯,移至床底遮掩。伤重者肩头汩汩流血,他从包袱中取出布条,粗略包扎后塞进角落,又取来桌布盖住地面血迹。最后攀上房梁,拆下一块完好的瓦片,补上屋顶缺口,用泥灰简单封实。
一切归位,屋内再看不出打斗痕迹。唯有墙上钉着的半截断刀,还在微微颤动。
他坐回床沿,双剑横放膝上。手指抚过青冥剑鞘,触到那道熟悉的刻痕——三年前雪夜,他为救澹台静第一次拔剑时留下的印记。
如今,同样的剑法,竟引来了长生一族的杀手。
他们为何而来?是察觉他习得族中秘传?还是……有人想灭口?
他闭目调息,体内剑意缓缓循环一周天,压下躁动。左臂传来一阵刺痛,方才格挡时被断刃划出一道浅伤,虽不深,却隐隐发烫。他解开衣袖,用净水冲洗后重新包扎。
屋外更鼓响起三声,夜已过半。
他睁眼,望向屋顶修补处。月光透过新补的瓦缝,照下一小片清辉,恰好落在静影剑穗铜铃上。铃未响,可他心头却有一丝警兆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