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过去他练剑,只为寻她、护她,那么现在,他已无法仅以“情”字概括手中之剑。
剑在背,命在行。
他忽然想起拓跋野曾问:“你这一路,到底是为了一个人,还是为了整个江湖?”
当时他未答。此刻却有了答案:若双剑齐聚真能引动风云,那这风云,便该由他来定方向。
官道渐宽,两侧林木稀疏了些,阳光斜照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光影。陈浔走过一段碎石路,忽觉肩头余温渐退,双剑也恢复常态,不再轻震。但他并未因此松懈,反而更加警觉——越是平静,越可能暗藏涌动。
他停下脚步,回望茶摊方向。
晨雾早已散尽,那简陋棚子孤零零立在路边,妇人仍在灶后忙碌,两名挑夫也不知何时离去。一切如常,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可他知道,那个灰袍老者确实来过,说过话,留下预言,然后化雾而去。
那样的人,不该存在于凡俗之间。
除非……他是专为今日而来。
陈浔握紧双剑柄,低声自语:“你看见了什么?是我在路上,还是这条路,本就通向一场劫数?”
无人回应。
唯有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他不再多想,继续前行。西南方向的地势微微下倾,远处山影连绵,隐约可见一条小径蜿蜒深入林中,正是双剑昨夜所指的方向。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也相信这两柄剑不会无故共鸣。
若是命运要他走上这条路,那就走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