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他问。
“意思就是字面意思。”老者缓缓起身,竹杖点地,发出笃的一声,“当两柄本不应相见的剑归于同一人之手,天地自会生变。有人要死,有人要活;有人登顶,有人坠渊。这是劫数,也是机缘。”
陈浔盯着他:“你是谁?”
“一个看得见的人。”老者转过身,面向官道尽头的薄雾,“有些人看不见的东西,我能看见。比如剑上的旧怨,比如你肩上的伤痕从何而来,比如……你还未走完的路。”
话音落下,他拄杖前行,一步踏出茶棚。
陈浔猛地站起,双剑随之悬于腰侧。他望着那身影一步步走入雾中,步伐缓慢却不拖沓。三步之后,老者的轮廓竟开始模糊,仿佛被晨雾吞噬,又像是自身化作了雾的一部分。
第四步落下时,人已不见。
陈浔站在原地,未追。他右手缓缓抚过玄天剑柄,指腹摩挲着剑格上的刻纹。耳边只剩下炉火燃烧的声响,还有远处山鸟扑翅掠过树梢的声音。
“双剑聚……”他低声重复,目光落在自己交叉的双剑之上。
静影剑是她留下的,青冥剑早已断于血战之中,如今陪在他身边的,是掌门所赠的玄天剑。这两柄剑从未真正并存于他手中,直到昨夜离山之前,它们才一同出现在居所案前,彼此轻鸣,剑气流转。
难道是指这个?
还是另有其意?
他想起昨夜整理行装时,两剑曾同时震动,指向同一个方向——西南方,正是南岭深处。当时他以为是地脉波动所致,未曾深究。可现在回想,那股共鸣来得太过清晰,也太过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