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无怒,无恨,唯有一片清明。
青冥剑自下而上斜撩而出,剑光如月下初雪,又似情人回眸,无声无息,却精准穿透血柱核心。那一瞬,剑气所过之处,血雾竟化作点点红莲,缓缓飘散,不带杀意,却斩断一切执妄。
“这……不可能!”教主瞳孔骤缩。
还不等他反应,静影剑猛然震鸣,陈浔左手疾出,双剑交叠划圆,七情之力汇成螺旋剑罡,直贯其所在方位。
剑罡破空,无声胜有声。
教主仓促横刀格挡,双刀应声崩裂,碎片四溅。剑罡余势未减,洞穿其胸口,血花喷涌。他踉跄后退三步,一手捂住伤口,鲜血从指缝不断溢出,染红暗红锦袍。
“这……不是剑……”他声音颤抖,“是命……是因果……”
陈浔未追,仍立阵心,双剑拄地,剑尖轻颤。七情虚影虽淡,却环绕周身,如护法神明,不曾消散。
拓跋野拄刀跪坐,嘴角带血,却咧嘴冷笑,目光炽热望向阵心。林婉儿盘膝调息,佩剑横膝,十指结印,指尖仍在微微发抖,却始终未松开剑柄。
残余血刀门弟子目露凶光,有人握紧刀柄,似要拼死反扑。
教主盯着那抹始终未散的女子虚影,眼中闪过狠戾,胸膛剧烈起伏,似欲自爆真元同归于尽。
陈浔抬眼,目光如铁,声如寒潭:“你若想死,我不拦。”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落下:“但你血刀门,从此不敢踏玄剑门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