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角微扬,似有低语,却无人听清。只觉一阵清风拂面,带着淡淡的药香与旧日气息。片刻后,虚影消散,唯余满场寂静。
拓跋野怔立原地,良久才吐出一口气:“这……这才是真正的剑阵?”
他猛然拍向陈浔肩膀,大笑出声:“情剑一出,敌人骨头都酥了!刚才那一瞬,我竟觉得刀也能开出花来!”
其余六人亦面露震撼,有人喃喃:“原来剑阵还能这般……动人。”
陈浔收剑而立,静影归鞘,掌心银线彻底隐没。他望着虚影消散之处,眼神坚定,未言一语。此阵既成,不仅为护山门,更为有一日能以最强之姿,踏上天下山,迎回所爱之人。
远处树影下,李岩悄然伫立已久。他目睹全程,脸色阴沉如铁,指节捏得发白。怀中血刀门青铜令牌微微发烫,显然已有密信传入。
他转身欲退,脚步刚动,忽觉身后有人靠近。
“李师兄。”一名外门弟子从旁经过,拱手行礼,“方才那光雨异象,您也看到了吧?真是难得一见。”
李岩冷哼一声:“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
他袖中手指微动,一枚蚀灵钉悄然滑入掌心,随即被暗劲碾成粉末,随风飘散。
演武场上,陈浔正与拓跋野低声交谈。
“你刚才那股剑意,是从静影里来的?”拓跋野皱眉,“可它明明是一把死剑,怎会回应你?”
“它不是死剑。”陈浔摇头,“她是活的。”
“谁?”
“静儿。”陈浔抚剑,“她一直都在。”
拓跋野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追问。他抬头望天,光雨虽散,但空中残留的星轨痕迹仍未完全消退,如同刻在苍穹上的誓言。
“接下来呢?”他问。
“等。”陈浔道,“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让我亲手斩断所有阻碍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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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默片刻,拓跋野忽然笑道:“那你可得快点。我这把刀,已经等不及要砍人了。”
陈浔嘴角微扬,尚未开口,忽觉肩头黑纹猛地一缩,如蛇蛰伏。他不动声色,只将左手覆上右肩,压住那一丝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