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回中枢,举“静影”于胸前:“剑阵之核,不在轨迹,而在心意相通。方才我以情引阵,诸位只是顺应,并未真正‘入’阵。”
众人沉默。
陈浔深吸一口气:“再来一次。这一次,不必守剑轨,先忆初心。”
七人重新站定。
陈浔闭目,脑海中浮现出雪夜檐下那抹白衣,油灯旁低语的声线,雨幕中消失的身影。他不再压抑,任思念流淌——**我为一人,守此剑道。**
身旁,一名弟子轻声道:“我父死于魔修之手,我练剑,只为报仇。”
另一人低语:“师尊传我剑法,我不能辱没师门。”
又一人喃喃:“我想护住山下那个等我回家的妹妹。”
声音渐起,心意如溪流汇川。
轮到拓跋野时,他仰头望天,忽然大笑:“我弃王位,走遍天下,只为寻一败!可遇你之后,我才知何为值得全力一战!”
笑声落下,他刀锋一振,刀光如焰腾起,却不狂躁,反而带着一种炽烈的真诚。
陈浔睁眼,轻喝:“起阵!”
“静影”剑尖一点,粉光再现,这一次不再是孤光一点,而是如丝如缕,自中枢蔓延而出,逐一连接七人兵刃。六柄剑光渐稳,而拓跋野的弯刀竟也泛起微芒,刀锋所指,竟自动校准星位轨迹!
七道光痕同时亮起,银中透彩,缓缓交织,终于完整闭合成北斗图案。空中光流回旋,竟有细碎光点自阵中升腾,如雨洒落,映得整片山林恍若梦境。
“成了!”有人惊呼。
光雨持续数息,方才缓缓消散。七人气息平稳,阵型稳固,再无反噬之象。
陈浔收剑入鞘,额角微汗,却神色平静:“小成而已。”
拓跋野收刀,眼中战意未退:“但这阵,比先前强了不止一倍。”
“因你入阵。”陈浔看向他,“刀非外物,而是第七颗星。”
拓跋野咧嘴:“那下次,我能砍得更狠些?”
“能。”陈浔点头,“但得听令而动。”
两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