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咬牙,声音从齿缝挤出,“故意羞辱我?”
陈浔未答。
他缓缓收剑,木剑归于身侧,动作从容。然后转身,朝兵器架走去,将木剑放回原位。
“师兄。”他背对着李岩,声音清冷如山泉流石,“剑在人心,不在利刃。”
话落,他抬手握住青冥剑剑柄,确认绸带系紧,迈步离场。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无人言语,无人阻拦。有人低头避开视线,有人望着那背影久久未动。
李岩站在原地,喉间仍残留着木剑的触感。他慢慢抬手,摸了摸脖子,指尖微颤。片刻后,他拔出木桩上的长剑,转身离去,步伐沉重,却未回头。
陈浔回到居所,推门而入,将青冥剑置于案上。屋内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墙角堆着几卷旧书。他坐下,取出怀中半卷竹简,摊开于桌面。
残篇上的剑气灼痕依旧清晰,转折处如星点排列,隐隐成北斗之形。他凝视良久,指尖顺着痕迹滑过,仿佛能触到那一夜藏经阁暗道中的气息。
门外脚步声渐远,晨课结束,弟子们陆续散去。风从窗缝吹入,掀动竹简一角。
他未动。
肩头黑纹再度蠕动了一下,随即沉寂。
此时,远处钟楼传来三响,辰时将至。
他收起竹简,起身整理衣袍,准备前往掌门书房。手刚触及门闩,忽觉剑柄微热。
低头看去,青冥剑鞘上的月白绸带,正随风轻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