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废墟中央,低头看着那具替身炸裂后的血痕,忽然眯起眼。
不对。
这尸体……太轻易就炸了。
他蹲下,指尖蘸血,在掌心画了一道简符。符成,血光微闪,映出一丝异样——那血中并无圣女血脉独有的银丝纹路。
假的。
他猛地抬头,望向陈浔逃离的方向,嘴角缓缓扬起一抹阴冷笑意:“原来如此……你想骗我信她已死?”
但他没有立刻追去。
反而转身,走向角落一处未燃尽的包袱残片,拾起一角焦黑布料,轻轻摩挲。
那是澹台静常穿的月白衣裙的一角。
他低声自语:“你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七日之后,她的魂魄自散,你亲手养大的希望,终将化灰。”
与此同时,陈浔在荒野中疾奔。
他左肩伤口崩裂,每跑一步,血便顺着臂膀滴落,在身后留下断续的痕迹。怀中的“尸体”轻若无物,呼吸全无,体温冰凉,若非他清楚内情,几乎也要信她真的走了。
山路崎岖,脚底打滑,几次险些摔倒。他咬牙稳住身形,将她搂得更紧。
不能停。
不能慢。
身后虽无追兵,但他知道,血魔教不会善罢甘休。那些流民以命换来的空隙,必须用速度填满。
翻过一道陡坡,前方出现一条干涸河床,两侧岩壁高耸,可作掩护。他稍缓脚步,靠在石壁喘息,额上冷汗混着血水滑落。
就在这时,怀中人忽然轻微抽搐了一下。
他浑身一僵。
随即察觉,并非复活,而是封印松动所致的生命波动外泄。他立刻抽出凤凰剑,在地上划出一道符线,将她重新封住气息,又撕下衣袖,将她裹得更严实。
远处,狼嚎响起。
他抬头,夜空中乌云渐聚,遮住了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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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起她,继续前行。
脚下的路越来越窄,砂石混着枯草,踩上去沙沙作响。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双腿像灌了铅,可手臂始终稳如铁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