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他怒喝。
“你若不从,我便自断心脉。”她伏在他背上,气息微弱,却字字如钉,“我不想死在你怀里,也不想看你为我死在路上。”
陈浔喘着粗气,额角青筋跳动。他知道她能做到。她曾以精血化凤,焚尽百敌;也曾撕开族规纸页,斩断过往。她不是在威胁,是在用最后的力量逼他做出选择。
“玉簪。”她抬起手,指尖颤抖着从发间拔下那根白玉簪,塞进他掌心。
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震。
“持它见长老会副座,说是圣女遗物。他们会查证,会犹豫,会开会商议……只要拖延一日,我们就多一分机会。”
“我不走那条路。”陈浔攥紧玉簪,指节发白,“你要死,我也陪你死。但我不替你送假消息,不去演这场戏。”
她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息拂过他耳侧,像是一生中最柔软的一次告别。
大地忽然震动。
脚下沙土裂开缝隙,一道深沟自两人之间炸现,直延伸向远方。裂缝中涌出暗红雾气,带着腐腥之味。几株枯草从中钻出,瞬间扭曲成灰。
飞鸟掠过上空,忽然哀鸣坠地,羽翼焦黑如炭。
“地脉……排斥我。”她低语,“它认出了我的血脉,视我为异类。”
陈浔一脚踏过裂缝,青冥剑拄地支撑,硬生生架着她跨过去。沙石崩塌,他左腿旧伤崩裂,血顺着裤管流下,在沙地上拖出断续的红痕。
又一道裂痕在前方炸开,横亘五丈宽,深不见底。
他停下,喘息粗重。
身后,更多的震动传来,大地像一张正在撕裂的皮,不断翻卷、塌陷。远处孤峰轮廓模糊,仿佛整片荒野都在驱逐他们。
“放下我。”她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