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照下,她的身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青衫人群之中。
庙内,陈浔跪坐在地,右手死死攥着那半块玉佩,指节泛白,牙关紧咬,唇角渗出血丝。他低着头,目光落在玉佩上,又缓缓移向膝前的青冥剑。
剑身斑驳,映不出光。
他左手颤抖着,将玉佩贴胸口藏入衣内,动作缓慢而郑重,仿佛在封存一件不容亵渎之物。布料摩擦间,玉佩的温润触感透过肌肤传来,竟让他混乱的心跳渐渐平复。
再抬头时,他眼中已无慌乱。
只有冷。
像冬夜深潭,不起波澜,却寒彻骨髓。
他缓缓将青冥剑横于腿上,左手搭上剑柄,右手抚过剑脊,从根部到断口,一寸一寸,如同清点旧日誓言。
庙外,火光渐远,呼喝声朝镇北而去。
他知道,那是她为他争来的时间。
也是她留给他的路。
他不能倒。
也不能逃。
他必须活着。
必须变强。
必须让她看见星星。
他闭眼,耳边回响着那句话——“我叫澹台静”。
不是圣女。
不是祭品。
不是使命。
只是一个名字。
一个他要用命去守住的名字。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庙门口那道被风雨撕扯的光影上。
外面的脚步声尚未完全远去,仍有零星火把在远处游走。他没有动,依旧蜷身于神像之后,呼吸放至最轻。
青冥剑横在膝上,剑刃朝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