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撑得住吗?”货郎盯着他脖颈蔓延的黑气。
陈浔未答,只将残剑收回鞘中,背起澹台静,隐入后巷阴影。
远处十字街口,火光未熄。几名青衫人驱赶百姓清场,搬开桌椅,铺设符纸,似要布阵合围。一名老铁匠拄着拐杖立在屋檐下,目光死死盯着屋顶那片尚未消散的剑气余痕。
“那是……‘青冥七斩’?”他喃喃开口,声音颤抖,“二十年前,陈老头就是用这一招,一剑斩退三名劫修……”
旁边妇人抱着孩子,低声问:“谁?哪个陈老头?”
“守镇东门的老陈啊!儿子早亡,孙子守丧期满就不见了……”老铁匠忽然抬手指向巷口方向,“刚才那个背人的少年,是不是他家的?”
人群骚动。
“他背上那人……是瞎眼姑娘吧?前些日子还见她在井边洗衣……”
“你傻吗?那是圣女!长生一族的圣女!我爹说过,二十年前天下山出事,圣女坠崖,只剩一口气流落人间……”
“可她不是死了吗?怎么还在?”
“别说了!他们来了!”
青衫人察觉动静,分出三人朝巷口逼近。
陈浔贴墙而立,呼吸放轻。他听见议论,也听见那些名字——“陈老头”、“青冥七斩”、“圣女”……一个个词如钉子扎进脑海。
他低头看怀中女子,她双目蒙绸,面色惨白,唇无血色,却仍有一丝温热的气息拂过他颈侧。
不能倒。不能停。
他正欲移动,忽听街心传来一声高呼:
“你们看见没有?那把剑!自己会飞!还挡住了三个人!”
“这不是凡人能有的本事!”
“他是剑仙!一定是剑仙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