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阻止吗?”他问。
“我能毁掉一页,但毁不了天数。”她说,“阵图既现,说明七枚阵眼已有其一落入敌手。你带回的这枚独角,正是开启劫局的第一把锁。”
陈浔伸手抓起独角,指节绷紧。鳞甲冰冷,断口处残留着一丝极细微的震颤,像是还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其余六枚在哪?”
“不在人间,就在人心。”她低声道,“有人早已布局二十年。当年我坠崖不死,被你所救,未必是偶然。青冥剑归你之手,也未必是巧合。”
陈浔眸光一闪。
她继续说:“剑谱之所以沉寂多年,是因为等的人一直未出现。它不传剑修,只传命定之人。而你……触了它的脉,也动了它的根。”
话音落下,剑谱忽然轻震,残剑在鞘中嗡鸣不止,七道纹路逐一亮起,竟与阵图上的星位遥相呼应。
陈浔将残剑抽出半寸,剑身映着阵图微光,裂纹深处浮现出细密血丝般的纹路,与剑谱上的符文竟有八分相似。
“它想告诉你什么?”他喃喃。
“不是它想说。”澹台静伸手覆上剑脊,“是你让它醒了。现在,它也在害怕。”
“怕什么?”
“怕你看见真相后,还会不会握着它走下去。”
空气骤然凝滞。烛火跳了一下,映得两人影子在墙上剧烈晃动,像被无形之力撕扯。
陈浔缓缓收剑入鞘,转身走向门口。
“你要去哪?”她问。
“查剩下的阵眼。”他说,“既然知道这是局,就不能再等人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