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剑未归鞘,却自行离地,悬浮半空,剑尖指向密道深处,似在引路。
身后轰然作响,土层崩裂,追兵正欲跟进。陈浔一脚踹开石板,弯腰钻入密道。通道低矮潮湿,仅容一人通行,他背着澹台静,动作受限,肩伤因剧烈起伏再度裂开,血顺着粗布短打洇出。
残剑浮于他头顶半尺,剑身微偏,指引方向。前方出现三岔口,左侧通道传来滴水声,右侧有腐木气息,中间一条最为狭窄,但剑尖坚定指向中央。
他毫不犹豫,低头挤入。
身后传来撞击声,土壁簌簌抖动,显然敌人已发现入口。紧接着,一声闷响,整段通道剧烈震动,碎土纷落。
毒烟随之涌入。
灰绿色雾气贴地蔓延,带着刺鼻腥味,所过之处石壁泛起细小气泡。陈浔屏息,脚步加快。残剑忽然回旋一周,剑刃划出环形青光屏障,挡在通道尾端,暂时阻隔毒雾。
他借机前冲,终于看见前方微弱天光。
出口藏在一片灌木之后,外头是镇外密林深处。夜风拂面,带着草木清气。他踉跄而出,将澹台静轻轻放在树根旁,自己也靠着树干喘息。
残剑缓缓落下,横置于两人之间,剑身寒光流转,裂纹中银光若隐若现。
林中寂静异常,无虫鸣鸟叫,连风都停了。唯有澹台静颈后那枚太阳纹,仍在微微搏动,像是感应到什么遥远的存在。
陈浔低头看她,见她眉头轻蹙,似在梦中承受痛楚。他伸手探她脉搏,跳动紊乱,却未断绝。
他转而凝视残剑。
原本七道暗金纹路静静蛰伏,此刻其中一道突然泛起银光,如霜痕蜿蜒而上,与其他纹路交织,形成新的图阵。那银纹极细,却透出一股冷冽生机,不似凡铁所能承载。
他伸出手,指尖轻触银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