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血箭自图中激射而出,呈品字形直取胸口、咽喉、右目,速度快得几乎无法反应。箭身通红,表面翻滚着腐蚀性雾气,所过之处,砖石竟发出“滋滋”声响,留下焦黑凹痕。
陈浔身形暴退,左脚蹬地,整个人如弓弦弹出。第一箭擦颈而过,粗布衣领瞬间焦裂;第二箭掠耳,带起一缕发丝;第三箭钉入身后墙角,箭尾嗡鸣不止,余毒蔓延,墙面迅速泛黑。
他落地未稳,左手撑地,右臂横伸,残剑出鞘三寸。青虹微闪,剑尖遥指血图中心。
“破!”
一声低喝,剑气离锋而出,化作一道凝实青芒,直贯图心。残剑七道纹路齐齐震动,尤其是最新那一道,与昨夜铜牌铭文隐隐共振,热度直透掌心。
轰!
血图炸裂,腥雾爆开,如浓烟般弥漫整段巷道。陈浔屏息后跃,袖口挥出劲风,将毒雾逼退数尺。雾中传来细微机括声,地面砖石剧烈震颤,紧接着“咔”的一声闷响,墙根下方竟自行塌陷,露出一个丈许宽的黑洞。
阶梯蜿蜒向下,漆黑不见底。
腥臭扑面而来,比之前浓烈十倍,夹杂着湿土与铁锈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鳞甲摩擦声。
他蹲下身,手指抹过洞口边缘。泥土湿润,带着淡淡血腥,半枚鞋印清晰可见——黑色布鞋,鞋尖微翘,正是青衫人所穿。
他们进去了。
而且走得不急,甚至有意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