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浔没答话,只扫了他一眼。货郎立刻会意,缩回身子,不敢再出声。
巷内寂静,唯有风吹过窄道的细微呼啸。屋顶第三人伏在地上,右腿扭曲,似是摔伤,正试图撑起身体,动作迟缓。他左手摸向腰间,似乎想取什么物事。
“有人要跑!”货郎忽然低吼。
陈浔脚步一动,却觉双腿虚软,眼前再度发黑。他强压眩晕,右手按住剑柄,一步步走向倒地三人。
先查首领。
那人仰面躺着,胸口起伏微弱。陈浔蹲下,伸手探其怀中,未见密信或符令,却在腰侧摸到一块硬物。他将其抽出——是一块巴掌大的异兽皮,边缘呈锯齿状,表面覆盖暗金色鳞甲,在晨光下泛着冷芒。
正是西市悬赏令所绘之物。
他不动声色将鳞甲撕下,收入怀中。再搜另两人,身上仅有些散碎铜钱与干粮,无他物。最后走到屋顶那人身边,对方已停止挣扎,眼神涣散,左臂蜷缩在胸前,似护着什么东西。
陈浔俯身,掰开其手指。
掌心空无一物。
但他注意到,这人袖口内衬有轻微鼓起。他伸手探入,摸出一枚折叠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撮灰黑色粉末,气味腥苦。他捻了一点,指腹搓开,粉末间夹杂着极细的鳞屑,颜色与方才所得鳞甲一致。
这不是寻常劫匪。
他们不仅打着长生一族旗号,还持有异兽残骸,甚至可能参与炼制某种药引。而那令牌能引动残剑共鸣,绝非伪造。
他将油纸重新包好,塞入贴身衣袋。随后弯腰,从积水洼中拾起青铜令牌,拂去泥水,藏入袖中。
货郎这时才敢走近,声音仍有些抖:“这些人……到底是谁?”
“不是山匪。”陈浔嗓音沙哑,“他们是冲着澹台姑娘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