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时,目光沉静,不再茫然。
澹台静仍站在身旁,指尖金光隐去,面色略显苍白。她并未说话,只是轻轻将手收回袖中。
“刚才……我看到了。”陈浔低声说。
“不是看到。”她纠正,“是你第一次‘知’了它。”
陈浔沉默片刻,低头看向自己双手。掌纹依旧,但五指之间似有微弱气流萦绕,稍纵即逝。
“这便是修行?”
“这只是开始。”澹台静转身,缓步走向床榻,“洗髓丹打通闭塞,让你感知气的存在。接下来,你要学会控它、养它、用它。”
她坐下,盘膝合掌,像是要调息恢复。
陈浔却未动。
他望着墙角的残剑,忽然起身,走到剑架前,取下剑鞘。牛皮革带粗糙,剑柄冰凉。他握紧,横于膝上,重新盘坐。
“我想再试一次。”
澹台静侧首,眉梢微动:“你还剩两颗丹药。”
“我不打算全靠它。”他说,“一次就够了。”
澹台静没再劝。
屋内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一声,溅出火星。
陈浔闭目,依着记忆中的路线,默念口诀。这一次,他不再等药力催动,而是主动引导体内残存的热流,试图让它重新运转。
起初毫无反应,经脉如枯井。
但他不急,一遍遍回想那条光带的轨迹,想象热流如何从丹田出发,沿督脉上升,过百会,下印堂,回归任脉。
不知过了多久,小腹深处终于泛起一丝暖意。
微弱,却真实。
那团青金之气再度浮现,缓缓转动。他以意引气,小心翼翼推动它前行。这一次,热流走得比先前顺畅许多,虽仍受阻于几处关窍,但已能上下呼应。
一个完整的循环,成了。
他睁开眼,额头汗水已干,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