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而立,距那拱门不过十余步。
越近,那股温润气机越是清晰。它不主动侵扰,也不刻意回避,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存在着。陈浔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略微放慢,与那光的节奏隐隐相合。他皱了皱眉,右手拇指下意识推开剑鞘半寸,又硬生生压住冲动。
不能急。
他抬手划地,用剑尖在脚前三步处划出一道浅痕,作为界限。然后转身,面对澹台静,低声道:“再等等。”
澹台静点头,双手垂落身侧,掌心朝内,神识如丝,持续探入建筑内部。她感知不到活物气息,也没有陷阱波动,唯有那光深处,似有一物在缓慢搏动,如同沉睡的心脏。
陈浔站在她身前半步,左手按在剑柄上,右手虚张,护住她侧翼。他的目光始终锁定拱门,眼角余光扫过地面裂痕、墙角残石、光影交界处的每一丝异常。风吹过沟谷,卷起几粒碎沙,打在石墙上发出轻响。
他们就这样站着,不动,不语,像两尊守门的石像。
阳光斜照,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古老石墙上,与那些模糊纹路重叠在一起,仿佛本就属于此地。
银光依旧流淌,不增不减,不急不躁。
陈浔的额角渗出一层薄汗,顺着鬓角滑下,滴落在肩头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没去擦,只是盯着那道门,等着风停,等着时间过去,等着某种说不清的契机。
澹台静忽然轻轻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