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目被剑势带得踉跄右斜,身形不稳,直往陡坡边缘滑去。两名新至沙匪从林间翻出,钩镰与链锤尚未挥开,已扑向头目方向,阵型前倾,腰腹空门大露。
澹台静袖中指尖倏然结印。
无声无光,十丈内黄沙骤凝,粒粒悬停半尺,如千百细针浮于风中。
陈浔瞳孔一缩,剑势不变,掠过头目身侧时,左掌向外轻推——柔劲拂过沙粒,千百粒黄沙如针暴射,尽数钉入扑来二人持械手腕与膝弯!
“呃啊——!”
惨叫出口,链锤脱手砸地,油罐滚落,罐口未启,泼不出一滴。
一人跪倒,手腕血流如注;另一人单膝砸地,膝弯皮开肉绽,再难站起。
头目独眼暴缩,嘶吼出口:“撤——!”
话音未落,余者已转身跃入林间。有人拖走地上伤者,有人背起被沙粒封喉晕厥的同伴——那人颈侧青筋鼓起,呼吸未断,只是喉间沙粒嵌得极深,暂时失声。
陈浔未追。
他剑尖垂落,青冥刃上无血,唯沙粒簌簌滑落,刃身映着日光,冷而直。
澹台静袖垂如初,耳廓微偏,面朝西南林隙。她足尖点地未移,双目蒙绸,银丝纱衣未皱,发间白玉簪纹丝未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