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越龙吟撕开风声。
青冥剑离鞘三寸,寒芒乍泄,映得他眉骨如刃,瞳孔缩成一线,直钉住那独眼沙匪的咽喉与持刀右腕关节。剑刃未全出,却已压得空气一滞,连风都绕着剑锋走。
七道身影从不同方位跃出。
左侧林间三人,右侧陡坡两人,后方山壁凸石上两人。粗布裹头,皮甲皲裂,刀斧锈迹斑斑,靴底沾泥混着干涸血痂。为首者独眼虬髯,左眼蒙着黑布,右眼浑浊发黄,刀尖直指二人腰囊,嘶吼出口:“留下东西,留命!”
陈浔未动。
他左脚微前,右膝微屈,背倚山壁,身形如一张拉满未射的弓。青冥剑鞘仍斜垂,剑尖悬停于离地三寸处,寒光吞吐不定。左肩旧伤随发力隐隐绷紧,但他没揉,也没换重心,只是把呼吸压得更浅,浅到几乎听不见。
澹台静立于他左后半步,双目蒙着淡青绸带,未动分毫。耳廓向左偏转十五度,神识覆盖十丈内每一粒浮尘震颤。双手垂于袖中,指尖悬停于腰侧三寸,似随时可结印,亦可抽剑。
沙匪脚步未停,已合围。
左侧两人踏进通道口,刀尖斜指陈浔后心;右侧两人跃下陡坡,斧刃劈向澹台静腰腹;后方两人攀着山壁凸石翻下,一人持短矛刺向陈浔小腿,一人甩出套索,绳头铁钩直取澹台静脚踝。
黄沙扑面,遮眼。
陈浔右腕一抖。
青冥剑鞘猛然上挑,“当”一声磕开劈向澹台静腰腹的斧刃,火星迸溅。他左脚蹬地,身体旋开半尺,避开短矛,同时右肘后撞,撞在套索铁钩侧沿,钩尖偏斜三寸,擦着澹台静裙裾掠过,钉入山壁石缝,“嗡”地一颤。
沙匪头目怒吼:“剁了他!”
话音未落,陈浔左手已松开剑鞘,五指张开,掌心朝外,迎向劈来的第二刀。刀锋距他掌心仅半尺,他手腕一翻,食中二指并拢如剑,直叩刀脊。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