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

她没躲。

他收回手，目光扫过地平线——那边沙丘连绵，天色澄净，可就在视线尽头，一道浅灰色的旋风正悄然卷起，盘旋着，无声无息，又倏然散开，像被谁掐灭了一样。

陈浔没动，也没出声。只是把行囊往上提了提，右臂自然地伸出去，等她挽住。

澹台静伸手，搭上他小臂。他掌心温热，指节分明，腕骨凸起处有一道旧疤，是小时候劈柴留下的。

她没问风的事。

他也没提。

两人并肩站着，影子被初升的日头拉得细长，斜斜投在黄沙路上，一前一后，紧紧挨着。

陈浔迈步。

澹台静跟上。

沙粒在脚下轻响，布鞋踩实，又抬起。风从背后推着人往前走，衣角翻飞，青布与月白交织，在空旷的古道上，像两株生在一处的草，根须早缠进了同一片土里。

他们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