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静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想要上前,却被树根绊住脚步。
“别过来!”陈浔低吼。
他撑着剑站起来,再次横剑。尽管双腿发软,呼吸急促,但他还是站住了。
对面七人重新站定,没有继续进攻。他们似乎也在评估他的极限。
为首者看着他,语气平静:“你已经不行了。放下剑,交出灵草,我们不会杀你。”
陈浔抹去嘴角的血,没说话。他低头看了看怀中位置。寒心仙草还在发烫,热度没有减退。青冥剑的裂痕处,红光若隐若现。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不是普通的灵草。它在回应某种召唤。而青冥剑,也在回应它。
他慢慢抬起眼,看向对面七人。
“你们错了。”他说。
“什么?”
“你们以为我是为了自己拿这草。”他声音低沉,“你们不知道它是为谁采的。”
“这不重要。”为首者说,“它属于更强的人。”
“不。”陈浔握紧剑柄,“它只属于需要它的人。”
那人冷笑:“那你现在,还能保护她吗?”
陈浔没有回答。他只是将青冥剑横得更稳,右脚往前踏出一步。
尽管伤口在流血,尽管真气将尽,尽管剑已出现裂痕。
他依旧站着。
澹台静靠在树边,手指微微颤抖。她感觉到灵草的波动越来越强,像是在等待某个时刻。
雾气中,七名黑袍人再次调整站位。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显然训练有素。这一次,他们不再言语,而是直接进入战斗姿态。
陈浔盯着他们,呼吸渐渐平稳。他知道接下来会有一场恶战。他可能撑不了太久。
但他必须撑到最后一刻。
怀中的草还在发烫。
青冥剑的裂痕处,红光越来越亮。
他抬起剑,剑尖指向敌人。
第一滴血从他左臂滴落,砸在腐叶上,发出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