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粒从头顶滑落,砸在肩头。他没抖。
洞内温度略高。岩壁潮湿。他沿着蹄印往前走。每走五步,就停一下。听。看。嗅。
蹄印一直向前。没分岔。没中断。
走了约百步。前方出现微光。不是天光。是岩壁缝隙透出的淡青色光。
狐狸站在光前。不动。尾巴垂着。尾尖那点光熄了。
陈浔走到它身侧。停下。
狐狸侧头。淡金色眼睛看向他。然后,它抬右前爪,轻轻点向左侧岩壁。
岩壁上有一道细缝。宽不过指甲。缝中透出同样淡青色光。
陈浔伸出手。指尖触到岩壁。冰凉。湿润。他顺着细缝往下摸。摸到一个凸起。核桃大小。表面光滑。
他按下去。
“咔。”
一声轻响。
左侧岩壁无声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道。道内青光更盛。地面干燥。有细小石子。
狐狸率先走入。
陈浔跟上。
窄道向下倾斜。他数着步子。走了四十七步。前方光晕变强。空气里多了一丝清苦气味。
狐狸停下。蹲坐。转头看他。
陈浔也停下。
他抬手。左手按住左肩。旧伤处一阵尖锐刺痛。他咬牙。没出声。
狐狸站起。向前走了一步。停。回头。
陈浔迈步。
窄道尽头是一处低矮洞口。洞口垂着灰白藤蔓。藤蔓上结着三颗青果。果皮光滑。果蒂处泛着极淡金光。
陈浔伸手。指尖离藤蔓还有一寸。
藤蔓忽然轻轻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