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越来越深,桥洞外的脚步声少了。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寂静的城里。
忽然,拓跋野抬起头。
“刚才有个灰衣人,在桥头站了一会儿,往这边看了很久,现在不见了。”
陈浔没动,但手已经按在残剑上。
澹台静微微侧头,像是在听什么。
过了几息,她说:“他往东去了,脚步很轻,但心跳急促,不是普通人。”
“跟踪的。”拓跋野冷笑,“看来我们猜对了,有人怕我们查下去。”
陈浔把布包重新系好,挂在腰间。紫心兰的香味还在,但他已经感觉不到暖意了。
这些人可以造谣,可以污名,可以断他们的路。
但他们不能让澹台静背负不属于她的罪。
他站起来,走到桥洞口,望着城中零星的灯火。
“明天一早行动。”他说。
拓跋野也站起来活动肩膀:“我去找家铁匠铺,把刀修利些。”
澹台静坐着没动,但她抬起手,摸了摸蒙眼的绸带。她知道,这场风波不会轻易过去。
而她也不会再逃避。
陈浔回头看了她一眼,走回来坐下。
他的手再次扶住她的手臂,不是因为怕她摔倒,而是让她知道——
他还在。
风穿过桥洞,吹起澹台静的衣角。远处街角,一道灰影贴着墙根快速移动,消失在巷子深处。
陈浔的目光落在那巷口,片刻后收回。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有一道旧疤,是从前练剑时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