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静站在他身后，神识悄然探出，感知着四周血气流动的节奏。她虽刚脱困，战力未复，但感知远超常人。片刻后，她极轻地碰了碰陈浔的手腕——两下，短促而清晰。

他在等这个信号。

血魔教主双掌猛然合拢，三道血刃齐出，直取陈浔咽喉、心口、丹田。速度之快，已在空中拉出残影。与此同时，地面血纹亮起，八道血柱自四角冲天而起，形成封锁之势。

陈浔咬牙，强行提气，拖着重伤之躯侧身闪避。第一道血刃擦颈而过，带出一道血痕；第二道被情剑格挡，震得虎口崩裂；第三道直逼下腹，他翻身滚地，勉强避开要害，却被余劲掀翻数尺，重重撞在石壁之上。

他咳出一口血，靠着石壁缓缓滑坐，情剑插在身侧，剑身嗡鸣不止。

澹台静疾步上前，跪在他身旁，手指探向他颈侧伤口。她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别动。”

她低声说。

陈浔想摇头，却发现脖颈僵硬，动弹不得。他只能看着她俯身靠近，听见她呼吸拂过耳畔，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

血魔教主立于高台，冷冷俯视：“怎么？现在才想起相护？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让她流落人间，受尽屈辱？若非我寻到她，她早已死在那个小镇的雪夜里。”

澹台静抬眸，虽看不见，目光却如利刃穿透空气：“你从未想过救我，只想夺我血脉，炼我神魂。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贪婪的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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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血魔教主怒喝，右掌猛然下压，空中血刃再度凝聚，这次竟是六道，呈环形包围二人。

陈浔强撑起身，拔出情剑，拄地而立。他左腿发软，几乎无法承重，可他还是站了起来，挡在澹台静身前。

“你说她该死在雪夜……”

他声音沙哑，却一字一顿，“可那天，是我捡到了她。”

“你说她该归你……”

他缓缓抬起剑，“可她的心，从来就不在你手里。”

血魔教主眼神骤厉，双掌翻转，六道血刃同时加速，撕裂空气，直扑而来。

陈浔闭眼，将最后一点力气灌入剑身。他知道这一击过后，自己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但他不能倒。

澹台静忽然伸手，按在他持剑的右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