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要想富,先修路

“杨大人不必担忧,” 朱槿笑着摆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从容得让人心安,“钱财方面,咱们可以分两步走。眼下先用我先前提供的白酒、味精配方红利,再加上日后水泥量产销售的利润,专门划出三成来用于修路,一分一毫都不动用户部的国库,绝不给朝廷添负担。而且也不用一下子把所有路都铺遍,先从最紧要的主要道路修起 —— 比如应天到凤阳的祭祖路,这条路易出政绩,又关乎皇家颜面,修好后爹看了也高兴;再比如江南到湖广的商道,这条路上商贩络绎不绝,修好后能最快看到流通效益;还有通往北方北平、大同这些重镇的驿路,北平是防范元庭余孽的门户,大同是抵御蒙古骑兵的要塞,这两条路若是用水泥修得平整宽阔,军队调动、粮草运输能快上一倍,对边防也是桩大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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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槿心中还悄悄补了一句:更重要的是,得等我爹亲眼瞧见商业这块 “肥肉”—— 就说那白酒,一年赚几十万两银子不在话下;味精、水泥再过些时日普及全国,光这两项的利润就能抵得上半个江南的赋税;等水泥路修通了,商队往来比以前快上一倍,货物损耗少了,生意自然越做越大,到那时再跟他提提高商税,他才听得进去。

现在可不行。我爹那个老顽固,满脑子都是 “农为本、商为末” 的旧念头,还总抱着 “为富不仁” 的偏见,觉得商人都是靠钻空子、赚差价发家的奸猾之辈。

他定的那些商税规矩,看着严,实则乱得很,现在要是敢提 “调整商税”,保不齐他当场就瞪圆了眼,指着我鼻子骂 “你小子是不是被商人灌了迷魂汤”,急了说不定还得赏我几脚,这事可急不得。

要知道,我爹当初定下的商税制度,说是 “轻税”,实则藏着不少苛责。明初商税分 “过税” 和 “住税”—— 过税是商队、商船过税关时缴的,按货物价值 “三十分取一”,看着不多,可每过一个税关就得缴一次,一趟下来光过税就掏去不少;要是敢偷税漏税,不仅货物全被没收,人还得挨顿杖责,轻的皮开肉绽,重的半个月下不了床。

住税更不用说,不管是京城卖绸缎的大商铺,还是乡下卖针头线脑的小摊子,就连走街串巷挑着担子的货郎,只要卖东西就得缴税,也是 “三十分取一”,一分都不能少。更要命的是 “无商引不许经商” 的规矩,商人得先跑官府申请商引,上面写得明明白白:卖什么货、去哪个地方、走哪条路,错一个字都不行。

要是没商引就敢做生意,轻则罚光本钱,重则直接充军发配,多少小商贩就因为没办商引,一辈子的心血全打了水漂。

最荒唐的是,收上来的商税大多归了地方官府,只有少得可怜的一部分上缴国库。地方官为了中饱私囊,还私下加征各种杂费:商船过闸要收 “闸费”,商队住店要收 “留宿税”,甚至连商队歇脚时喂马的草料都要抽分,正经商人的负担反倒比偷税漏税的还重,这哪是 “管商”,分明是 “害商”。

想到这儿,朱槿的眉头轻轻皱起,心里的盘算却愈发清晰:自己想提高商税,根本不是为了多刮一层油水,而是要给这混乱的商税制度 “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