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仲文愣住了,手里的包子突然不烫了。他挠着头,把王老头的话在心里翻来覆去琢磨:“好像……有点道理?”
“啥叫有点道理!”王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开了三十年客栈,送走过多少举子,就没见过哪个做吉梦的落榜!您啊,赶紧回房温书去,我让后厨给您炖只老母鸡补补脑子!”
第三章:灶膛里的火星子
被王老头这么一点拨,陈仲文心里那点阴霾像被风吹散的烟。他回到房间,重新铺开文稿,却发现砚台里的墨汁结了层薄冰。正想生火融墨,王老头端着铜脚炉进来了:“公子,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烤烤手再写。”
“掌柜的,您说这梦……”陈仲文还是有些犹豫。
“嗨!”王老头往炉子里添了把炭,火星子“噼啪”乱溅,“我给您讲个真事:前年有个李举子,考前梦见自己掉粪坑里了,吓得要跳河,我跟他说‘这是“及第”(及地)啊!’后来人家真中了探花!”
陈仲文被逗得哈哈大笑,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他拿起狼毫笔,蘸饱了墨,在泛黄的宣纸上写下第一行字:“大学之道,在明明德……”烛光下,他的影子映在墙上,笔尖走得又稳又快,仿佛那墙头的高粱苗,正顺着墙缝往上钻。
第四章:贡院里的号舍风
会试那天,雨过天晴。陈仲文跟着人流走进贡院,一排排号舍像蜂箱似的整齐排列,每个号舍门口挂着考生的姓名牌。他找到自己的号舍,刚坐下就打了个喷嚏——昨夜温书到三更,不小心着了凉。
“完了完了,”他心里咯噔一下,“关键时刻感冒,怕是要坏事。”正懊恼时,隔壁号舍的考生递来一包姜片:“陈兄,喝口姜汤驱驱寒,我娘给我备了两包呢!”
陈仲文道了谢,把姜片泡在水壶里。热气氤氲中,他忽然想起王老头的话:“戴斗笠打伞,稳上加稳……”是啊,就算有点小意外,说不定也是“好事多磨”呢?他定了定神,展开试卷,题目是“论君子和而不同”,正好是他考前重点复习过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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