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地号。”
接起来听了一分钟。放下电话的时候,眉头拧在一起,手无意识去拨檀木手串。
“什么情况?”
“省外一个农业大县来的。”邹明远放慢语速,“三千亩扶贫产业园,资金断了。项目负责人看到小陈的报道,找上我,想谈合作。但他们那边——”手串拨得咯吱响,“地方关系很复杂。有利益牵扯。”
“想去吗?”
“想去。这种项目做成了,能带动上万人。”他停了一下,“但风险也大。不是商业风险——是人。不知道水底下有什么。”
于龙想起陈老的话。善,不是一种选择,是一种使命。使命不是挑容易的做,是哪里有需要就去哪里。
“去看看。”于龙说,“先摸底。我让小周配合做背景调查,林薇以前做过扶贫审计,让她帮你出方案。”
“你呢?”
“我去不了外省。下个月联合国论坛,得准备。”于龙看向窗外,目光越过城市楼顶,落在很远的地方,“但这事你要做。小陈是一个,三千亩产业园是上万个。一万个小陈。”
邹明远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檀木手串摘下来,放在桌上。
“行。我去。”
手机又震了一下。一条短信,发件人是一个存了但极少联系的名字——徐坤。
徐坤,鹏程集团的老对手。当年跟邹明远抢市场抢得你死我活,后来转向做农业产业园开发,在外省拿了不少地。这个人忽然发短信来,几个意思?
邹明远点开短信,看完脸色变了。
“徐坤在那边有投资。扶贫产业园,是他先接的盘,资金链断了才往外转。”他把短信亮给于龙看,“他说想约我吃个饭,谈谈合作。”
于龙和邹明远对视了一眼。
徐坤。那个开跑车、看人眼神带挑衅的富二代。什么时候做起扶贫了?是真想做,还是另有所图?
而小周那边刚发来的信息显示:基金会系统拦截到的攻击源,第二次跳板地点,跟徐坤在外省的项目公司,在同一个城市。
巧合?
窗外,秋雨落下来,打在玻璃上,一道一道水痕往下淌。雨不大,但天色沉得厉害。远处天际线模糊了,像有什么东西在天边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