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音响起——“生命守护”任务完成。急救技能中级熟练度加百分之三十,现金三千,特殊奖励:陈爷爷的锦旗,在老年群体中声望再次提升。于龙把这张还没到手的锦旗记在本子里,和朱大爷的锦旗排在一起。本子已记了大半本,每一页都是一个名字、一次帮助、一种返还的善意。
与此同时,城北某隐秘会所包间。
不是那种灯火通明的高档餐厅,是藏在一条老商业街背后地下室的私人会所。没有招牌,电梯要刷卡才能按到负一层。走廊灯光昏暗,墙上贴着暗红色壁纸,缠枝纹图案繁复扭曲,看得久了让人觉得那些线条在动。包间门是厚重的实木,门框镶着隔音胶条,门一关,外面的世界就没了。
一张红木圆桌,几碟冷菜没人动过筷子。白酒瓶子开了两瓶,水晶转盘上洒了酒渍,灯光照在上面像一小摊琥珀色的血。赵天豪坐在主位,西装换了——不是竞拍那天被揉皱的那套,是新的,颜色更深,接近黑色。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是竞拍刚结束时那种从骨头缝往外渗的冷,而是一种更沉的、沉淀之后的阴鸷。玻璃碴嚼碎了磨成刀,刀已经磨好了。
左手边坐着刘三,正把烟掐在烟灰缸里,眼睛盯着对面的两个人。右手边是钱老板,依旧是那件藏青色工装外套,十万块的厚度隔在内侧袋里,让他的坐姿有些不自然——身子微微前倾,手指一直在桌布上搓。从巷子小饭馆到这间密室,像是从自己的世界被拽进了别人的棋局,眼神里既有警惕又有破罐子破摔的亢奋。
钱老板对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四十岁上下,偏瘦,深灰色衬衫,袖口系得一丝不苟。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不大,但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专注——他看人的方式不像在观察,像在解剖。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份打印资料,封面没有标题,只有一个日期。赵天豪叫他“军师”,但这人在圈子里就是干这个的——专门帮人做舆论策划,挖对手黑料,编故事造话题。最擅长的是把白的说成灰的、把灰的说成黑的,然后把黑的说成“合理怀疑”。几年前帮一家公司搞垮竞争对手,手段干净到警察查了三个月没找到证据。
“人到齐了。”赵天豪的声音在隔音包间里格外清晰,“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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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师推了推眼镜。声音不急不缓,带着让人发冷的专业感,像外科医生在术前讲解手术方案:“于龙这个人,我建议不要直接攻击他本人。形象太好——从捡钱包到帮老人办社保,到救孩子,到送迷路老人回家,每一步都上了新闻。攻击他本人等于帮他巩固人设,攻得越狠公众越同情他。这种蠢事我们不做。”
“那攻谁?”刘三问。
“邹明远。”军师把电脑屏幕转向众人,上面是一份详细的背景调查报告,比刘三之前偷拍的照片系统得多,“于龙的财务负责人,管着基金会所有账目,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但这个人是商人出身,商人就有软肋。他的公司五年前有一笔税务问题,涉及金额不大,早就补缴了,但原始凭证不完整。如果在网上炒作成‘偷税漏税’,标题怎么起?‘慈善项目财务负责人曾涉税务问题’‘于龙左膀右臂的税务疑云’。不需要结论,只需要‘合理怀疑’。一次报道一次转发一次发酵,他就得出来自证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