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张哥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我也不知道说啥。”他说，“反正……你好好说，说完赶紧回来。”

于龙也笑了。

“行。”

张哥又拍了拍他肩膀，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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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龙转过身，看着这群人。

李姐站在最前头，风衣被吹得微微鼓起。

老刘头站在她旁边，双手揣在兜里，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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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琳在后头，耳朵红红的，但眼睛亮亮的。

王大锤笑得跟朵花儿似的，那个憨样。

张哥站在最后头，冲他点了点头。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好多画面。

第一次见李姐，她给他倒的那杯水。

张哥在工地上扛水泥，汗珠子砸地上摔八瓣。

老刘头在居委会门口跟人吵架，就为了一户困难家庭的补助。

周琳第一次来面试，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

王大锤那个憨货，头一回见他就拍他肩膀，“好家伙好家伙”的。

这些人。

这些人跟着他干，信他，学东西，长本事。

现在又都站在机场，送他。

他嗓子有点紧。

想说点啥，又不知道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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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快进去吧。”李姐催他，“别磨叽了。”

于龙点点头，拉起行李箱。

走了两步，又回头。

“那我走了。”

李姐冲他挥挥手。

老刘头也挥挥手。

周琳使劲挥手。

王大锤喊：“到了发消息！”

张哥没说话，就冲他点了点头。

于龙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然后他转身，往安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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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安检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群人还站在那儿，没走。

李姐冲他挥了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

然后转身，走进安检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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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安检，他站在落地窗前，往出发大厅那边看。

太远了，看不清。

但他知道，他们还在那儿。

他掏出手机，给李姐发了个消息：【进去了，你们回去吧。】

李姐秒回：【好，一路平安。】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好几秒。

然后收起手机，往登机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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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登机口，还有半个小时。

于龙找了个座位坐下，把行李箱放旁边。

脑子里乱乱的，又好像很安静。

他想起刚才那些人的脸。

李姐的眼圈红了，但她忍住了。

老刘头递给他那袋鸡蛋，还热乎着。

周琳的卡片，字迹工工整整。

王大锤那个平安牌，说是开过光的。

张哥最后那句话，“你好好说，说完赶紧回来”。

他又想起陈雪。

想起昨晚她来送领带，帮他收拾行李。

想起她给的那个平安结，小小的，红红的。

他从包里摸出那个平安结，攥在手心里。

手心有点出汗，但他没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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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又震了。

他拿起来看。

是陈雪发的：【到机场了？】

于龙回：【到了，过了安检了。】

陈雪：【那群人都去了吧？】

于龙：【嗯，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