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它一定会变。

因为进度条在那儿摆着，一天一天往前走。

他写：【等。】

就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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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有个人陪我了】

写完这句，于龙停住了。

笔尖悬在纸上，墨洇出一个小点。

小主，

他看着那行字，心里头忽然有点乱。

有个人陪我了。

陈雪。

她说的那句话，还在脑子里转。

“你可以让我陪着你。”

他想起她说这话时的样子。月光底下，眼睛亮亮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几根沾在嘴唇上。

他想起他握住她手的时候，她的手轻轻动了动，然后握住了他的。

他想起她说“今儿我很高兴”的时候，嘴角翘起来的样子。

他想起那个笑脸。

屏幕上，那个简简单单的笑脸。

于龙盯着本子上那行字，看了好几秒。

然后在后面加了一句：【不是一个人了。】

写完，他把笔放下，往后一靠。

心里头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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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一会儿，他又把笔拿起来。

前面写的都是好的，可他知道，还有不好的。

他翻过一页，在新的一页上写：

【隐患】

【一、徐坤那小子】

虽然舆论战打赢了，可徐坤那孙子还在。他背后还有人，那些匿名发帖的，那些躲在暗处的，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们等着，看着，动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冒出来。

于龙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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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系统秘密】

这是最大的隐患。

他跟陈雪说过，跟任何人都没说过。可他知道，这事儿瞒不了一辈子。系统这东西，太邪乎了。那些奖励，那些信息，那些进度条——万一哪天被人发现了呢？

万一被不该知道的人知道了呢？

他写：【得小心。】

写完又划掉了。

小心有用吗？

该来的，躲不掉。

他在下面重新写：【得准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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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自己】

于龙看着这两个字，愣了一下。

自己有什么隐患？

他想了想，写：【别飘。】

就俩字。

这阵子，事儿顺了，人多了，系统进度涨了，还有人陪了。可越是这样，越得记住自己是谁。

从哪儿来的，干过啥，为啥走到今天的。

他写：【别忘了那个钱包。】

那个在医院长椅上捡到的钱包。

那个让他第一次听见系统声音的钱包。

那个让他走上这条路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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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了，于龙把本子合上。

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把这些东西又过了一遍。

收获：舆论打赢了，团队起来了，系统涨了，有人陪了。

隐患：徐坤还在，秘密可能暴露，自己不能飘。

好的坏的，都在那儿摆着。

他忽然想起系统那句话：【综合实力评估大幅提升。】

提升了多少，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现在的他，跟刚捡到钱包那会儿，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那时候他啥都没有，就一个人，一身病，一个念头——把钱包还回去。

现在呢？

现在他有基金会，有综合体，有十几个人跟着他干。

有李姐在德国，有张哥在上网课，有老刘头在学电脑，有周琳在做笔记。

有王大锤那个憨货，有小雅那个丫头。

有陈雪。

有那些在直播底下发评论的人，那些说“于龙加油”的人。

还有系统。

那个从第一天就陪着他的声音。

于龙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高兴的笑，是那种——说不清的笑。

有点像松了口气，又有点像攒足了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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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头，夜色还是很深。

对面那栋高楼，那扇窗户，还是黑着。

但他不盯着它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