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慰的是,清河村的路走对了。沉重的是——他知道,真正考验马上要来。
手机震了。陈雪信息只有三字:“他们来了。”
审计组,提前行动了。
几乎同时,王大锤电话打进来:“于子!出事了!徐坤从省城回来了,还带了个省厅的人!现在正往县国土局去!看架势要强推采矿权!”
双线并进。审计组查账,徐坤攻关。
于龙深吸气,回陈雪:“按计划应对,我下午回。”
又给王大锤回:“盯紧,随时报。”
刚放下手机,苏晴端茶杯走过来:“于总,有事?”
“有点麻烦,”于龙没隐瞒,“基金会那边有些账要核对。”
苏晴笑了:“需要帮忙吗?我们集团法务团队在省内还算有点名气。”
“暂时不用,”于龙摇头,“我自己能处理。”
“那好,”苏晴不多问,递来名片,“这是我私人号码。清河村的事,你随时找我。”
“谢谢。”
午饭快结束时,刘记者找到于龙:“于总,今天报道明天见报。标题我想好了——《新芽破土:一个村庄的自我救赎》。”
“好标题,”于龙点头,“但刘记者,能否请您帮个忙?”
“你说。”
“报道里多提合作社自我管理、绿野集团环保理念,”于龙顿了顿,“至于龙心基金会……尽量淡化。”
刘记者愣了愣,随即明白:“有人要动你?”
“防患未然。”
“明白了,”刘记者郑重道,“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写。”
下午两点,于龙准备回城。村民们送到村口,老村长握他手久久不放:“于总,你放心去忙。合作社的事有我们在,乱不了!”
“我信。”于龙上车前,最后看眼清河村。
晨雾散尽,阳光正好。合作社铜牌在村委会门口闪光,后山林子苍翠欲滴,村里炊烟袅袅升起。
一切,都刚开始。
车驶出村口时,于龙又听到那声龙吟。
这次很近、清晰,像在耳边说:
“去吧。山,我替你守着。”
于龙抬左手,印记光芒温柔坚定。
他踩下油门,车驶上盘山路。
前路还长,山还高,坎还多。
但有了要守的山、要护的人、要走的路——
便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