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能量防护设备?是针对清辉石,还是……针对能量印记?
于龙点开附件。清单列了十几样,大部分是常规地质工具,但三样标红:“便携式能量场干扰仪”“生物电信号屏蔽服”“定向声波发射器”。
这些东西,明显超出普通矿产勘探范畴。
沃森到底想干什么?
“于龙?”陈雪察觉他神色变。
“没事,”于龙收手机,对她笑,“明天我去趟清河村,谈合作。可能住一晚。”
“危险吗?”陈雪直视他眼睛。
“不危险,”于龙摸摸她头,“就普通农家宴。谈成了,清河村乡亲能多份收入。”
他说得轻松,但陈雪不傻。她看于龙,看很久,最后只说:“我等你回来。”
晚上七点,于龙回安全屋。打开吴教授发的完整资料,越看心越沉。
沃森团队背景远不止矿产公司。公开是“环太平洋资源勘探”,但深查发现,他们和多家国际生物科技实验室有资金往来,甚至参与过有争议的“野外人体实验”。
非洲村庄的“群体性神经症状”,很可能就是他们的“测试结果”。
而清辉石,据吴教授团队最新研究,这种矿石在特定频率能量场激发下,会释放影响人脑神经信号的波动。长期暴露其中,会导致记忆减退、情绪失控、甚至集体幻觉。
这不是矿产。
这是武器。
于龙抬左手,看手腕遮瑕膏下的金色纹路。纹路正轻微发烫,充能进度到86%了。
清辉石能加速充能……是因为同源能量?
印记完全充能会怎样?
沃森拿大量清辉石又想干什么?
一个个问题像石头压心口。于龙走到阳台,看夜空。今晚没星星,乌云密布,山雨欲来。
手机亮,陌生号信息:“于先生,我清河村村长老赵。明天宴席备好了,都农家菜。您放心来,村里老少念您的好。”
紧接着第二条:“但今天下午来了几个外地人,说地质考察队,在村后山转悠。我要证件,他们拿出英文的,我看不懂。您看这事……”
于龙回:“知道了。一切照常。明天见。”
他放下手机,闭眼。
脑海里浮现很多画面——阳光里社区老人吃饭的笑脸,郑老伯拿回执时颤抖的手,捐款留言里那些朴素话,陈雪等他回家的眼神……
还有清河村。三年前他去过,山清水秀,村民朴得像山里石头。孩子上学走十几里山路,老人看病得人背出山。
他想在那儿建医疗站,修条好路,让山货能卖出去,让年轻人不用背井离乡。
可有些人,想的却是怎么把那座山挖空,怎么把石头变成武器,怎么用那能量去控制、去伤害。
凭什么?
于龙睁眼,眼神里有什么沉淀下来,变得硬如铁。
他回屋整理装备。防刺背心、强光手电、微型摄像头、录音笔、急救包……一件件查,一件件放好。
最后,他开抽屉最深处,取个小黑盒。盒里是纽扣大的金属片——吴教授托人送的“紧急定位器”,按下就发坐标,启动加密通信。
希望用不上。
但必须备着。
晚上十点,周明电话来了:“于总,建筑公司刚才联系我,说愿全额垫医药费,还同意按工伤标准赔。他们态度转太快,我觉得不对劲。”
“提条件了?”
“提了,”周明声音沉,“说要见您一面,当面道歉。时间……定明天下午。”
明天下午。正是农家宴进行时。
“告诉他们,我这两天没空,”于龙说,“赔偿事宜你全权处理。记住,所有协议必须白纸黑字,所有付款必须走公账留痕。”
“明白。于总,您明天……”
“我去谈项目,”于龙打断他,“基金会的事,你多费心。审计组可能还来,配合好就行。”
挂断电话,于龙站窗前,看这座沉睡的城市。
左手腕金色纹路突然剧烫,烫得皮肤疼。他掀开遮瑕膏,发现纹路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亮,像流动的熔金。
充能进度:94%。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闷雷滚来。
暴雨要来了。
而风暴眼里,有他要守的人,有等他的答案,有必须了的恩怨。
于龙摸了摸腕上纹路,低声自语:“快了。明天,一切都会有个了断。”
夜色深沉。
距清河村农家宴,还有十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