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陈年老蒜?”
洁癖尊者被凌霄提在半空,那双藏在防护面罩后的眼睛里,写满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惊恐。
作为一个拥有重度强迫症、且致力于维护银河系卫生环境的高等生命体,他这辈子最怕的不是黑洞,不是超新星爆炸而是……
脏。
尤其是那种油腻腻黏糊糊还带着一股子发酵味道的“脏”。
而此刻。
凌霄那只刚刚抓过油炸臭豆腐、甚至还没来得及擦油的手正死死地攥着他那件一尘不染的纳米防护服领口。
一滩金黄色的油渍正在洁白的布料上迅速扩散。
那是“龙脂”。
那是怎么洗都洗不掉的顽固污渍!
“啊啊啊——!!!”
洁癖尊者发出了比刚才噬魂天尊还要凄厉的尖叫。
“油!是油!”
“你弄脏了我的制服!这是限量版的!全宇宙只有一件!”
“放手!快放手!我要消毒!我要全身去污!”
“去污?”
凌霄非但没有松手,反而还得寸进尺地把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
还在那雪白的肩膀上蹭了蹭。
像是擦桌布一样。
“别急嘛。”
“俗话说得好干干净净吃了没病。”
“我看你这人就是太娇气缺乏生活的毒打。”
凌霄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实习生。
“刚才你说要罚我十亿星币?”
“还要给我消毒?”
“没错!”
洁癖尊者虽然被油污吓得浑身发抖但职业操守还在。
他强忍着恶心厉声喝道:
“根据《银河系卫生管理条例》,你这种在露天环境进行高油烟、高异味烹饪的行为属于一级环境犯罪!”
“我的舰队已经锁定了这里!”
“如果你不配合……”
“本尊的‘净化死光’将会把这个充满细菌的庄园,连同你们这些肮脏的碳基生物彻底抹除!”
“净化死光?”
凌霄挑了挑眉。
抬头看向天上那几艘白得发光的飞船。
那些飞船的炮口确实正在凝聚着白色的光芒。
只不过。
在凌霄眼里。
那不是死光。
那是……
“紫外线消毒灯?”
凌霄摇了摇头。
“太低端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搞卫生。”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
“什么叫真正的……”
“【大扫除】。”
凌霄松开手。
洁癖尊者如蒙大赦疯狂地向后退去,一边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瓶喷雾对着自己的领口疯狂喷射。
“全员听令!”
“启动净化程序!”
“目标:那个穿休闲服的男人!”
“最大功率!给我把他洗掉!”
轰——!!!
天空中。
十几艘卫生执法船同时开火。
一道道粗大的白色光柱,带着刺鼻的消毒水味从天而降。
这光柱具有极强的腐蚀性和分解能力,就算是钢铁,沾上一滴也会瞬间化为无菌的蒸汽。
“老板小心!”
王虎下意识地想要冲上去挡枪。
“退下。”
凌霄摆了摆手。
他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块……
破布。
确切地说,是一块抹布。
这是刚才他从厨房(临时搭建的)顺手拿的,原本是太上老君的一件旧道袍,被剪成了方块。
“抹布在手。”
“天下我有。”
凌霄手腕一抖。
那块看似普通的抹布瞬间迎风暴涨。
化作了一朵遮天蔽日的……
【混元一气太清神布】。
“给我……”
“擦!”
呼——
巨大的抹布在空中一卷。
就像是擦玻璃一样。
那些足以分解万物的“净化死光”,被这块抹布轻描淡写地……
擦掉了。
没错。
就是擦掉了。
连个渣都没剩下。
甚至连空气中残留的消毒水味,都被吸得干干净净。
“这……这怎么可能?!”
洁癖尊者傻眼了。
那可是反物质分解射线啊!
就这么被一块破布给擦没了?
“这就是你的手段?”
凌霄收回抹布,嫌弃地甩了甩上面的白灰。
“光有洗洁精,没有抹布,怎么干活?”
“看来你们这个卫生委,业务能力不行啊。”
凌霄身形一闪。
再次出现在洁癖尊者面前。
这一次。
他没有用手抓。
而是直接把那块刚刚擦过“死光”的抹布,塞进了洁癖尊者的手里。
“拿着。”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我这正好缺个保洁队长。”
“我看你骨骼惊奇,虽然有点洁癖,但正好适合干这行。”
“你……你想干什么?!”
洁癖尊者拿着那块脏兮兮的抹布,浑身僵硬,感觉自己的手都要烂掉了。
“我可是银河系的高级执法官!我有外交豁免权!你不能奴役我!”
小主,
“奴役?”
凌霄摇了摇手指。
“不不不。”
“这叫……”
“【以工代罚】。”
“你刚才不是要罚我十亿吗?”
“正好。”
“我这人没钱。”
“但我这庄园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到处都是灰,到处都是油。”
“只要你把这儿给我打扫干净了。”
“那十亿……”
“我就不找你要了。”
“什……什么?!”
洁癖尊者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不找我要?
明明是我要罚你啊!
这逻辑是不是反了?!
“怎么?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