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为了他,受了多少议论和委屈,不就是想跟他在一起么?”
她说着说着红了眼眶,这中间出了许多事,她和他之间的缘分稀薄到她以为走不到一起了,可她不信,使出所有气力追寻他,跟随他。
哪怕在前期,他对自己并无多少耐心,大多时候,他和自己接触,要么是听从他家主子陆铭章的吩咐,不得不看顾自己,要么是她缠着他不放。
总之,很少有他自主靠近她的时候。
天知道,她在他二人之间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她一个公主,涎皮赖脸地追着一个陆家家奴不放。
可怜又可笑。
戴缨见她说得委屈,缓下语气:“元初,你对长安的心,我怎会不知?你这许多年的坚持与追寻,我是看在眼里的,若没有这份真心,你们也走不到今日,只是……”
“这人和人之间的相处,尤其是夫妻之间,真情往往并不只在那些惊天动地的大事上,更体现在平日的细枝末节上。”
“你让人睡脚榻,你说他不在意。”戴缨停了一下,继续说道,“那好,我且问你,若是反过来,他让你睡脚榻,你是否也不在意?”
元初两眼睁瞪:“那可不行!”
“所以你看,换成是你,你便不乐意了,觉得受了轻慢,委屈了。”戴缨说道,“你又凭什么认为长安心里没有想法呢?”
元初一怔,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有静静地沉思。
是啊,为什么她会下意识地认为长安不计较,好像他就该理所当然地包容自己的一切。
是了,因为在她心里,长安始终低她一等,她口口声声说着多爱他,可是在她的优越感面前,那不过是自我感动罢了,阿娜尔的话再次于她脑中回荡,像刺一样,狠狠地扎入识海。
脚榻啊,那真真是下人睡的地方。
戴缨留元初在宫中用晚饭,被她婉辞了,带着丫鬟乘车回了公主府。
一进府门便问当值的小厮:“大人可在府中?”
小厮躬身答道:“回公主的话,家主出去了,尚未回府。”
“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