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夏:“没有委屈,没有压抑还是没有怨恨?”
姜可埋头沉默了许久,公孙雨和颜夏都以为她不会开口时,她才幽幽的抬头,眼里带着令人很不舒服的笑意看着公孙雨和颜夏,脸上的嘲讽拉满,“重男轻女的思想又不是只有我家才有,自己想通了就不会难过了!至于你们说的委屈也好,怨恨也罢,有又怎样,没有又怎样呢?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他们人都不在了,纵使有,再多的怨也该消散了,不是吗?”
“是该散了,”公孙雨松开手臂,身体微微前倾,与姜可拉近距离压低声音道,“毕竟该死的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怨恨的呢!”
姜可的瞳孔轻轻的缩了缩,眼底划过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惊慌,面上神色也跟着冷了下去,她双手攥成拳头,有些愤怒的瞪着公孙雨厉声说:“这位警官还请你注意言辞,他们都是我的家人!我不想他们死后还有人在背后说他们的不是!”
看着姜可气愤的模样,颜夏知道对方开始坐不住了,“姜可,你的意思是你很爱你的家人是吗?”
“什么?”
爱吗?
姜可被颜夏突然的问题弄得有点迷茫。
“你和你婆家人相处得好吗?”公孙雨收敛了一些迫人的气势,重新变得平易近人,摆出一副闲话家常的架势,“我是不婚主义者,不想结婚的原因就是怕婆媳矛盾!我没信心能处理好这样的千年难题!”
“啊?”姜可听见公孙雨提及几人死了时以为他们会开始审讯她了,不曾想这两人又突然转了话锋,搅得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你的婆婆罗美芳好相处吗?”公孙雨像是没有看见对方的错愕与茫然,毫无情商的继续发问,有种不顾人死活的平静疯感。
“怎样才算好相处呢?”姜可很快回过神,不动声色的将问题抛了回去。
她现在的处境说什么都有可能被怀疑,索性少说!
颜夏心里哼笑,倒是聪明,知道以问作答,他微微侧头朝着公孙雨递了一个眼神。
公孙雨瞬间意会,美人笑起来十分的优雅从容,总是让人忍不住卸下心防,“不吵架?不找茬?不挑拨关系的?我也不知道!”
“警官觉得你说的那些可能吗?”姜可镇定自若,先前崩坏的心态似乎又恢复了,变得十分游刃有余。
公孙雨:“你和你婆婆吵架,你老公会帮谁呢?”
单面玻璃后站着的几人不约而同叹了口气,眼前的姜可不愧是聪明人,作案手法隐蔽毫无痕迹就算了,面对审讯她也能将内心的情绪掩藏得极好。
若不是他们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估计连那抹一闪而过的惊慌也未必能捕捉到。
韩素皱了皱眉,“她若是无辜的还好,若是凶手怕是不好攻破啊!”
“不急,先等陆队那边和痕检科的结果,”温灵均眼神一直落在姜可身上,没错过她的每一个肢体动作和微表情,“她很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抗压性极强且没有任何罪恶感。”
闻言,慕吟的黑眸沉了沉,“你怀疑她有反社会倾向?”
温灵均摇摇头,目光始终锁定在姜可身上,“她明明情感淡漠,给人麻木不仁的感觉,偏偏又深受好评,社会关系良好,且无任何不良行为和嗜好,也不自我,没有自残自杀倾向。不像是反社会型人格障碍却又能对至亲之死毫无罪恶感。她身上对立的东西太多了,我暂时也没能想明白其中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