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的眼睛,一点点瞪大。

她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错愕,再到一种极致的、无法理解的荒谬。

怎么会?

为什么?

她想不明白。

这招百试百灵的戏码,她玩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用钱砸。

用权压。

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男人,最后不都像狗一样,乖乖地跪在她脚下?

为什么今天,在这个刚满十八岁的毛头小子身上,失灵了?

他哪来的底气?他凭什么?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混杂着滔天的怒火,瞬间冲垮了红姐的理智。

“你他妈……”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红姐彻底疯了。

她嘶吼着,随手抓起茶几上一个喝空的皇家礼炮酒瓶。

厚重的玻璃瓶身,在她手里像一件致命的武器。

“老娘今天就让你长长记性!”

她高高扬起酒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林远的头,狠狠砸了下去!

“啊!”

旁边的女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小李更是吓得闭上了眼睛。

这一瓶下去,就算不脑震荡,也得头破血流。

然而,预想中瓶子碎裂、鲜血飞溅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那只酒瓶,悬停在了半空中。

纹丝不动。

红姐的手腕,被一只手死死攥住。

一只骨节分明,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

是林远。

他不知何时抬起了手,精准无比地擒住了红姐的手腕。

快得像一道残影。

红姐使劲挣扎,手腕却像是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钻心的疼。

“你……你放开我!”

林远缓缓抬起眼。

那双原本清澈干净的眼睛里,此刻一片冰寒。

像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深不见底,寒气逼人。

他盯着红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

“红姐,我劝你,莫要太过分。”

……

包厢外。

长长的走廊尽头。

陈岚正点头哈腰地,引着林晚霜走向那间专属包厢。

“林总,您放心,里面绝对安静,我特意交代过的。”

话音刚落。

旁边那间包厢里,就猛地传出一声女人的尖叫,和一声重物被扫落在地的闷响。

动静极大。

陈岚的笑,僵在了脸上。

尴尬。

极致的尴尬。

林晚霜停下脚步,清冷的目光,落在了那扇紧闭的包厢门上。

她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