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里跟着的罪奴,许是一路逃亡早已经疲惫不堪,突然得到这份清静,有人熬不住,昏睡了过去,唯有石五,也是坐立难安。
石五忍不住朝石姑看去一眼,最后决定守在石姑身边,彻夜不敢眠。
夜深人静时,大多熬不住打起了瞌睡。
人堆里,席地而睡的葛图突然睁开眼睛,他看了一眼天空上明亮的圆月,又将目光移向了不远处被绑着的古里殷盛。
石姑就这么半靠在石坡前闭上了眼睛,刚有几分睡意,前头便传来巡逻罪奴的惊叫声,转眼营地里的人都惊醒了。
石姑猛然起身,就见身边人石五已经朝营地里跑去。
古里殷盛四肢被绑,一身是伤的倒在血泊之中。
石姑和小西赶过来时,人已经没气了。
而一旁拿着带血的匕首站在那儿的葛图却是露出阴狠地笑容,“我终是杀死了他,杀了他,我也瞑目了。”
众人听了,无不生气,千辛万苦将古里殷盛绑出上京,带着一个大宗师之能在身边,石姑一行人费了心力,结果却这么死在了葛图的手中。
于寮国的国政局势,还是葛图的仇怨,皆不是石姑要考虑的,她只想知道那些背后与古里殷盛交易的中原人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在背叛燕国。
裴小西气愤上前抓住了葛图的衣襟,如今的葛图报了大仇,早已经没了心气,手中的匕首落了地,身子也有些站立不稳,由着裴小西用力摇晃。
石姑见了,摆了摆手,将小西劝住,葛图跌坐在地上,嘴角流下了黑血,他抬头看向石姑,恳求着问道:“先前答应将我骨灰带去平江府与秋霞母子一同安葬一事,可还算话?”
石姑闭了闭眼睛没接话。
裴小西“呸”了一口,“你明知道我们要将古里殷盛带回燕国,你竟然杀了他,我们什么都没有问出来,你还敢提起这要求?”
葛图不惧小西的话语威胁,而是固执的看着石姑,“我知贤王妃说一不二,你会做到的,对吗?”
古里殷盛已经死了,死人问不出话了,石姑没了办法。